原本打算繼續伯樂的故事,寫著寫著,突然覺得,那個故事好悲傷啊.....

 

有時候,我總是不自覺的會想,到底是我在寫故事,還是其實是故事藉著我而展現出來呢?

會不會,在那個虛幻現實的世界裡,故事其實有它自己的發展,我只是真實與虛幻這兩個世界的管道,藉由我的文字,虛幻與現實於是交錯編織了起來。

現實的世界中,許多故事與虛幻世界裡的情節居然意外的相似,讓人訝然。
而虛幻世界裡的文字,卻也常常隱含著現實世界中的影子,使人感嘆。


想起了那句話:人們用生命中的領悟來編寫文字,卻也藉由編寫的文字來領悟生命。

 

生命蛻變成文字,文字幻化成生命。

真實與故事的交替變換,虛幻與現實的相互融合。

會不會,對某些人而言,我其實也只是那個人所編寫的文字,只是存在於那個人虛幻的現實中呢?

如果真是這樣,我會是一段塵封已久故事,還是一個未完待續的殘篇呢?


如果真是這樣,那麼,我所編寫的文字世界,那個屬於我的虛幻現實,那些人們,他們如今又如何了呢?

那些未完待續的故事,又會變成怎麼樣呢?


我想,未完待續的故事,總會有人接著寫下去的。
沒有結局的故事,也不見得就不精采。


說故事的人很用心。
聽故事的人很認真。
那...也就對得起一段精彩的故事了。

 

 


不如,轉換一下心情,說說恐怖故事吧.....(會不會一下子轉太大了)

 


有人說:人們因為無知而感到恐懼。

那麼,人們又是因為甚麼而感到悲傷的呢?


會不會反而是因為我們知道了些甚麼,明白了甚麼,所以感到了悲傷?

如果照這個邏輯,當我們知道了恐怖故事的真相後,會不會反而感覺到悲傷呢?

或者,我們如果不去探索真相,不試著明白一些甚麼,那麼,一切的故事會不會全都因此而顯得很恐怖呢?

 


生命中恐懼與悲傷的事情很多很多,是不是因為我們總是游移在無知與明白這個天秤的兩個極端呢?

那麼,怎麼辦呢?

也許,又是只能靠思考吧!

(有個傢伙不是最愛說:思考的過程,才是智慧的累積)

 


還是說故事吧!

雖然被我這麼嘰哩咕嚕鬼扯一番,這幾個故事到底恐不恐怖,悲不悲傷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了。
不過,不喜歡這類故事的人,還是不要看了....

 

 


咖啡廳裡的燈光昏黃,音樂輕柔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咖啡香氣,店裡的客人不多,氣氛顯得悠然。

這時已是午夜時分,不過,在這個城市裡,這樣的時間不算晚,算是夜生活的序幕,而且太早了點。

店裡只有三桌客人。

一桌坐著一對情侶。年輕人,打扮入時。男的看起來就像是個學生,一臉稚氣青澀,書生味兒挺重。倒是那女孩兒,臉上的彩妝精雕細琢,幾乎掩蓋了她年輕單純的靈魂,只有在她那雙躲在瞳孔放大又變色鏡片之後的眼神,才能看出年輕人特有的單純氣質。

另一桌坐著一個男人。紮著一束長髮,臉上長滿了鬍渣,看不出年紀來。要說二十幾歲也像,要說四十幾也行。就見他盯著桌上的筆記型電腦螢幕,似乎在專心的看著什麼,臉上的神情淡然,彷彿與世隔絕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
還有一桌則是四個女孩。這四個女孩比情侶檔女孩年紀大不了多少,當然,臉上的彩妝也是一樣精緻。只是,這四個女孩似乎更多了一份成熟世故的氣質。估計那情侶女孩應該還是學生,而這四個女孩,八成已經在職場上打滾過一陣子,天真單純也在這樣的過程中遺落丟失了一些。

 

四個女孩正嘰嘰喳喳的說著恐怖故事。

有個滿頭染成紅髮的女孩說:
有一次,我和男朋友利用周休二日去南部度假。
我們打算星期五下班就開夜車直接殺到目的。於是當天晚上,我們下班後整理了行李,匆匆吃過晚飯,就急著準備上路出發,希望能早一點到達。

沒想到,臨時卻接到了公司的電話,結果必須回公司一趟。等事情處理好,都已經快十點了。

我男朋友等地一臉不耐,一路上賭氣不說話,只把車子開得飛快,到了西螺大橋時,已經午夜二點多了。

這時我男朋友把車停靠在路邊,說要下車去抽根菸。
我獨自坐在車上,拿著手機自顧自地玩著遊戲。

突然間,我聽見身旁的窗戶傳來一陣"叩叩叩"的敲擊聲,我以為是我男朋友叫我,抬起頭看,卻只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。這時我才從車子的擋風玻璃前看見,我男朋友正站在車頭不遠處,背對著車子抬頭看著天空抽菸。

我一時沒有多想甚麼,以為我男朋友還在因為賭氣故意嚇我。
沒想到一個念頭都還沒想完,另一邊駕駛座的窗戶又傳來一陣敲擊聲,我嚇了一跳轉頭看去,依然是漆黑一片。這時我開始害怕了,我緊張的左看右看,窗外什麼都沒有。
卻在這個時候,車頂也響起了一陣"咚咚咚"的敲擊聲,我嚇得尖叫一聲,一時之間只覺得全身的寒毛直豎,不知所措。

就在我好不容易想起了還有我男朋友時,突然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了。

我又驚叫了一聲,結果,幸好是我男朋友回來了。

我正想開口和他說話,卻只見他面色凝重,臉色蒼白,對我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,不發一語的發動車子就開。
這段期間,我一直想開口和他說話,他卻總是一臉鐵青地盯著前方,完全不看我。我想開口叫他,卻又被車上一股莫名詭譎的氣氛壓迫著。一直開了大約半個小時,我們進入了市區停在一間超商門口,他才彷彿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。

於是,我們在超商裡他才告訴了我他下車抽菸時遇到的經歷。

他說,那時下車的時候,他還真的有想過要捉弄我一下,但是他正邊抽菸邊想著的時候,突然聽到了一陣小嬰兒的笑聲。

那種笑聲就像是逗弄小嬰兒的時候,小嬰兒發出的"咯咯"聲。由於小嬰兒的笑聲其實很有一種感染力,乍聽之下你會不由自主地也感到開心起來。所以他先是覺得奇怪,怎麼這個地方有人帶著小嬰兒呢?於是他左右四周看了看,以為是不是有人也停車在附近。

不過,他馬上就發現,這個地方是剛下西螺大橋馬路邊,雖然路很大條,但是由於已經是午夜,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車了,就算偶爾經過一兩台車,也都是高速的飛馳而過,放眼四顧,方圓幾百公尺根本沒有車停著,又哪來的人,而且還是小嬰兒。

他心裡一驚,卻又在這同時,小嬰兒那"咯咯"的笑聲又傳了過來,他感覺那聲音好像就在他不遠處,但是他就是看不到任何人。他突然覺得,這個小嬰兒似乎不是被逗弄而發出的笑聲,反而感覺好像是在笑他....

於是,他急急忙忙地上了車,不敢告訴我發生的事情,卻沒想到,我也遇到了恐怖的事情。

 

 

紅髮女孩說完了之後,臉上的神情彷彿還是心有餘悸一般,吐了吐舌頭,扮了個鬼臉說:以後,我們再也不敢開夜車停在偏僻的路邊了!

另外三個女孩聽完之後,其中一個馬尾女孩說道:好可怕!不過還好只是聽到聲音,勉強一點還可以自我安慰是聽錯了!

有個戴眼鏡的女孩點點頭附和道:其實,也可能是因為在戶外有些小蟲子撞擊玻璃,讓妳產生敲玻璃的感覺。因為車子裡面有光線,蟲子可能會有趨光性,朝著車窗猛撞。

紅髮女孩回道:那小嬰兒的聲音呢?

眼鏡女孩似乎已經想好了答案,立刻道:許多昆蟲的聲音其實我們都不熟悉,也許某種聲音會讓人誤以為是嬰兒的笑聲,而且,三經半夜在野外,心理狀態可能會讓人有錯覺聯想。

有這種昆蟲嗎?馬尾女孩口氣疑惑,臉上的神情顯然半信半疑。

紅髮女孩沒有答話,似乎在思考著這個答案可不可以解釋她心裡的疑惑。

另一個短髮女孩道:如果聽到聲音可以解釋成聽錯了!那我說的這個就很難解釋了....

 

短髮女孩於是開始說:
有一次我出差去台中。由於得要過夜,因此我在台中市區的一家商務旅館訂了一間房間。

那天白天的事情很多,我忙到七八點才算告一段落。當地的同事又說要請我吃晚餐,我不好意思拒絕,結果一頓飯吃了好幾個小時。所以回到旅館房間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。

由於第二天還有事情得處理,我又累了一天,所以我決定早點上床睡覺。不過話雖如此,等我洗好澡保養完,吹乾頭髮,也已經快要一點鐘了。

我一躺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可是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在迷迷糊糊之中,卻彷彿聽見了有人在淋浴的聲音。

我心裡想,這間旅館的隔音也太差了吧!不過由於我當時正半睡半醒,而且又實在累極了,於是把被子蒙住頭,不知不覺地又睡著了。

第二天早上起床,我一進浴室就傻住了。

妳們都知道,我這個人有某些堅持的習慣,其中之一,就是浴室的地面絕對不能有水。

由於有些旅館房間裡的浴室並不是乾濕分離的,所以我一定會把浴簾收進浴缸裡,然後在浴缸裡沖水,這樣地板才不會濕掉。

這間旅館的浴室就屬於這種的。

但是當我早上進入浴室的時候,卻看見整個浴室的地板溼答答的。

我這時突然想起了昨天半夜聽到的淋浴聲,難道....我聽到的不是隔壁房間的聲音!

 

 

短髮女孩說完後看著眼鏡女孩,似乎在等她回應。

眼鏡女孩猶豫了一會兒,試探性的問道:有沒有可能是妳太累了,所以妳那天洗澡的時候並沒有把浴簾收進浴缸裡呢?

短髮女孩還未開口,紅髮女孩就先答道:應該不可能!她這種怪僻在我們學生時期住宿就養成了,到現在幾乎已經是根深蒂固到潛意識裡了。我們兩個人光為了這個事情,就不知道吵過了幾次。

短髮女孩點了點頭:我記得很清楚,我的確是把浴簾放進浴缸裡了,因為那天我洗完澡要出浴缸的時候,還絆到浴簾差點摔倒,所以我很肯定。

紅髮女孩開口道:該不會是真有人跑進來吧?

短髮女孩笑了笑:那這就是另一種恐怖了!不過那也不可能,因為門裡面有鉸練鎖著。

眼鏡女孩沉思了一會兒,才又開口說道:如果硬要有一個解釋,那會不會是妳夢遊呢?

這時另一個綁著馬尾的女孩開口了:如果是她夢遊,她又為什麼在床上聽到淋浴的聲音呢?

眼鏡女孩一時無言以對,似乎努力地想要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。

馬尾女孩對著短髮女孩與紅髮女孩相對而笑,似乎早已習慣這種場面。

不等眼鏡女孩想出一番解釋,馬尾女孩接著又開口道:換我來說一個吧!這件事情,恐怕妳怎麼解釋都很難合
理......

 

那是我讀高中時候遇到的事情。

高三的上學期,我們班來了一個轉學生。

由於大家已經在一起兩年多了,彼此都形成了各個屬性的小團體,因此,那個轉學生似乎一直沒辦法融入我們,再加上她的個性似乎也頗為內向,總是見她獨來獨往,沒有與甚麼人有特別的交往。

那時我們那個小圈圈裡,有個女孩叫做豆豆,她是個天生的交際花。

也不知道什麼時候,豆豆與轉學生漸漸有了交情,有事沒事,豆豆總會拉著轉學生和我們一起。不過轉學生的個性真的很內向,幾乎總是面帶微笑地聽著我們閒聊八卦,也不太開口,偶而若是問她意見,她也只是淡淡地笑著簡短回答,從不多說。

後來我才知道,轉學生的名字叫小靜,果真是人如其名。

有一天,豆豆對我說,小靜想要約我們幾個同學去她家玩,算是感謝我們對她友好的一種回應。
其實原本我的興趣並不大,不過既然人家都說是對我們的回應,不去好像太過失禮了,所以我就答應。於是,我們約好了星期六下午在學校門口集合。

到了星期六那天,我才發現原來除了豆豆和我之外,只有另一個同學也來了,其他的人不是有事,就是實在和小靜沒什麼交集,所以都藉故推拖了。

另一個同學叫做小新,我知道她肯定是和我一樣,顧慮到了如果不來太過失禮,所以硬著頭皮來了。我與小新相對一笑,反正既來之則安之,倒也沒有太過在意。

倒是小靜見到了我們之後,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燦爛笑容。雖然她的話還是不多,但是當她說:很高興妳們來了!卻可以感覺到她是發自真心的。

於是我們出發前往她家。

那時我們都騎著摩托車,四個人四輛車。一路上車速不快,但是我發現漸漸地騎出了市區。這時我才想到,我好像一直都沒有問過小靜家究竟住在哪裡?

於是我騎到小新的旁邊,大聲地問道:小靜家是在哪裡啊?

小新搖搖頭笑了笑:妳也不知道嗎?

於是我又騎到豆豆旁邊,再問:小靜家在哪裡啊?

豆豆笑嘻嘻看著我,一字一字的念道:陽.明.山...

於是,我們最後停在陽明山上的某棟別墅之前。


後來我才知道,原來小靜的父母離異,而小靜跟著父親。她的父親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,不過卻總是很忙,幾乎沒什麼時間待在家裡。小靜一個人住這麼一間獨棟別墅,也難怪個性會如此沉靜內向了。

一進到屋子裡,豆豆就興奮地大呼小叫了起來:哇!我從來沒有進過別墅耶!

只見屋子裡擺滿了不少畫作和古董,雖然我也不知道那些是真的還是複製品,不過擺在這種富麗堂皇的屋子裡,就算是假的也像真的了。

小靜端出了一些飲料點心來招待我們,並對我們說:我爸爸出差去了,這幾天都不會回來。家裡的傭人有事請假了,所以這兩天都沒有人在家,如果妳們願意,要不要在這過夜呢?

豆豆興奮的滿口答應了,小新不置可否,看了我一眼。

那段時期其實我還挺叛逆的,和家裡總是鬧彆扭。所以我想了想,也答應了。小新見我們兩人都答應,於是也就隨性的決定一起留下來過夜。

小新撥了個電話回家,她的家人似乎不太管她,只見她交代了幾句就掛了電話,算是搞定了。

豆豆更瀟灑,根本不打電話,據她所說,她的父母回家時通常都是半夜一兩點,她早就睡了。就算她沒回家,他們八成也不會知道。

我就比較麻煩了,打電話回家免不了又是一頓口角,雖然早在意料之內,但還是搞的心情不好了起來。

豆豆見我心情低落,於是提議我們喝點酒。

小靜大概是因為我們留下來陪她,看起來心情很好,興致高昂的跑去冰箱拿了一手海尼根,她說,她爸爸總是會在冰箱擺滿了啤酒,所以我們盡管放心喝。

於是我們一人各開一瓶啤酒喝了起來。

其實我們四人的酒量都不好,手上的一瓶啤酒還沒喝完,就都已經有幾分酒意了。

豆豆這時提議:不如,我們來玩麻將吧!

小靜二話不說,立刻跑去拿了一副麻將出來。

小新這時用她帶著幾分酒意的笑容說道:小靜妳家還真是應有盡有。

小靜仍舊是微微地笑著,不過大概是喝酒的關係,原本白皙的臉上此時卻浮現著一抹紅暈。

 

有錢人家就是好。
小靜告訴我們,麻將室就在客廳旁的那間和室,於是我們便移進麻將間開始打起了麻將來。

剛打沒多久,在一次大家剛抓好牌的時候,豆豆突然驚叫一聲,接著又哈哈大笑道:見鬼了!居然是天胡....

只見她把面前的牌一把推倒,果然真的是天胡,這小妞運氣也太好了吧!

其實那時我對麻將也只算是初學者,雖然知道天胡是很難得的,但是卻也不太清楚那種牌的機率到底有多低。
現在我當然知道了,大約是二十一萬分之一的機率......


當時豆豆興奮地大聲笑著。

我則是覺得太厲害了,沒有多想什麼。

小靜仍然面帶紅暈的微笑著,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。

不過這時小新突然開口說道:聽說天胡這副牌很邪門耶!

我們三人聞言同時轉頭望向小新,卻見小新似乎若有所思地慢慢說道:我曾經聽人家說過,若是出現天胡,最好趕快結束牌局。而摸到天胡的人,要趕快隨便許一個願,越簡單的越好,因為這副牌太邪門,所以摸到這副牌的好運是伴隨著厄運的,趕快把自己的好運用掉,自然厄運也會跟著離開。

小新說完後,我們三人面面相覷,一時沒有人說話,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陣寂靜。

一會兒,豆豆先開口了:好哇!妳是忌妒我摸到這把好牌吧?故意說這話來嚇我吧?

小新臉色略顯僵硬的免強擠出了一個笑容:嗯..我也只是聽說的啦!八成是唬人的。

我趕緊也跟著說道:就是啊!哪有這種事,這只是機率問題吧!而且就算是真的,那豆豆妳就隨便許個願不就好了,大不了不玩就是了。

其實不知道為什麼,我一聽完小新說的話就一直有種不安的感覺,隱隱約約似乎害怕了起來。

小新聽我這麼一說,趕緊接著說道:是啊!妳就隨便許個願嘛!反正又不吃虧。

看來,小新其實還是挺在意她聽說的那個傳言。

豆豆的個性本來就大咧咧的,哈哈一笑後說道:許願就許願,反正這把還是要算的。那我要許個什麼願呢.....

小新在一旁忙著提醒:越簡單越好。

豆豆看了小新一眼,故意做出個不耐煩的表情笑罵著:知道啦!那就...希望我在路上撿到十塊錢!

小新彷彿如釋重負,居然吐了一口氣,發出了"呼"的一聲,我看在眼裡,姑且不論這個傳言的真假,小新關心豆豆的感情倒是十足真心的。

可是就在小新"呼"的吐出一口氣的同時,我卻彷彿聽見了小靜好像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。
由於聲音實在很小,我也聽的並不是很清楚,於是我轉頭望向小靜,卻見她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麼,不像有說話的樣子。於是我又想了想剛剛聽到話,那句話好像是說....來不及了....

我正想開口問小靜,她這時卻突然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似乎很害怕似的。

我有些不安地問:小靜,妳還好嗎?

小靜愣了一會兒,好像沒聽懂我說的話,不過,一下子又開口說道:我有點不舒服,去上個廁所。
說完,自顧自地站起身來就朝著廁所走去。

小新問我:小靜怎麼了?

我搖了搖頭:不知道!她說她有點不舒服,去廁所了。

豆豆仍舊那副大咧咧的樣子笑道:大概喝醉了!我看她平常大概也沒有喝過酒吧...

我們說笑了幾句,氣氛也稍微輕鬆和緩了一點。


過了一會兒,小靜走了出來。我發現她的臉色變得很蒼白,臉上也沒什麼表情。

我關心道:小靜妳還好嗎?

卻見她面無表情,語氣冰冷的開口說:我出去買點東西。

說話時也不看我,逕自腳步不停地就朝另一邊的大門走了出去。

我有些愕然的望著小靜走出去的大門,這時,我的心裡又有一種說不出的莫名不安與恐懼....

小新這時又問道:小靜又怎麼了?

我轉頭看了看小新,又看了看豆豆,說:她說她去買個東西.....

小新和豆豆應了一聲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
不過,我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激烈。
剛剛,小靜臉上的神情,彷彿像面具一樣的蒼白和毫無生氣,尤其是她的眼神,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,不過,在她與我擦身而過那一瞬間,我似乎看到了她的眼神裡閃著一股妖異的光彩,而且,她那時的嘴角,好像浮現出一股很詭異的笑容。

 

房裡又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,小新首先打破沉默:我們去客廳吧!反正也不玩了。

我當然沒意見,倒是豆豆居然也沒說什麼。於是我們三人離開了麻將間,去到客廳坐了下來。

仍然是小新先開了口:妳們有沒有覺得,小靜好像怪怪的?

小新一說完,我的心就猛然劇烈的狂跳了起來。剛想要開口,豆豆卻突然接口道:她的臉色好蒼白啊!

我趕緊接著說:是啊!她大概身體真的很不舒服吧?所以臉色那麼差。

我不知道我在緊張什麼,但是,我卻很害怕她們會不會也和我一樣,看見了什麼。
我當時大概潛意識裡只想說服自己,剛剛一定是我眼花了,看錯了!

小新這時又說:她的身體不舒服,又出去幹嘛呢?

豆豆回應著:大概去買藥吧!

小新又說:這附近有藥局嗎?

小新一說完這句話,我的腦子就突然轟的一聲,全身發麻。

沒錯!我剛剛一直覺得不太對勁的地方,就是這棟別墅的附近,別說是藥局,就連便利商店都沒有。
我記得進來的時候,經過最近的一家便利商店,大概車程都要二十分鐘。如果來回一趟就得花上快一小時。小靜有可能就這麼突然地離開將近一個小時嗎?而且,她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?為什麼不請我們幫她去買,或是至少陪她一起去呢?

 

我的思緒瘋狂的亂轉著,這時豆豆卻突然啊了一聲:唉呀!我們應該陪她去的,她不會有事吧?

不得不說,豆豆的神經真的超級大條,但是,她卻實在是一個當好朋友的最佳人選。

小新大概和我的想法差不多。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是對我說:也許,我們還是離開吧?

我點了點頭,並且附和著:是啊!不如我們還是離開吧!反正小靜身體也不舒服.....

豆豆看了了看我和小新,似乎還是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兒。
不過,她見我們兩人的臉色都頗為凝重,大概也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,於是也只好道:那我們也得等小靜回來啊!

我和小新沒有再說什麼,看來,還是只能等小靜回來再說。

豆豆這時不改那大咧咧的本性,哈哈一笑道:妳們緊張什麼呢!害我都跟著緊張起來了。我得去上個廁所,不然我都要尿褲子了。說完話,豆豆笑嘻嘻地就往廁所走去。

小靜家的廁所就在麻將間另一頭,剛好與大門方向相反。
於是,豆豆經過麻將間走去廁所,我和小新待在客廳,不約而同地都看著大門的方向,似乎,這麼盯著大門就可以加速小靜回來的速度。

突然,豆豆的聲音在我們的身後響起,我們兩人都嚇了一跳。
回頭看去,卻見豆豆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股害怕的神情,我和小新還沒開口問她怎麼回事兒,豆豆就用壓低的聲音對我們說道:廁所有人!

 


我和小新一聽都嚇了一跳。
小新說:妳怎麼知道?

豆豆繼續用那刻意壓低的音量小聲道:我走到廁所要進去,卻發現門是鎖著的,我正感覺奇怪,為什麼廁所的門是鎖著的,卻聽到裡面好像有聲音,我仔細一聽,就聽見好像是有人在洗手的聲音。

我才正想要問她"妳怎麼知道是有人在洗手"的時候,廁所的方向卻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,我們三人同時緊張的一起望去,卻見到小靜從廁所的方向走了過來。

 


只見小靜又恢復了她那一貫淡淡的笑容,臉上的氣色雖然白皙,卻也不是蒼白無血色。她對著我們略帶歉意的笑了笑,說了一句:對不起!我居然不小心在廁所睡著了!

我們三人這時目瞪口呆,居然一時之間都不知所措的看著小靜,完全沒有任何的動作。

小靜看著我們三人,臉上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問:怎麼了?

豆豆伸手指著小靜,又指了指大門說:妳不是出去了嗎?

小靜卻一臉迷惑:沒有啊!我剛剛身體不太舒服,結果在廁所裡坐著居然就睡著了。

豆豆搖了搖手:不對啊!剛剛....

小新這時突然接口:剛剛我接到電話,臨時有點急事,恐怕得馬上離開了!

說完,小新還刻意看了我一眼,我這時突然意會過來她要我附和。於是,我也馬上接口道:對啊!我們現在就得走....

幾乎是在我說話的同時,我和小新兩人就已經一邊往大門的方向移動了。
小新也挺夠朋友的,沒忘記拉著豆豆,卻見豆豆仍然一臉迷惘,不過由於小新緊緊拉著她,我們三人幾乎像逃跑似的離開了小靜的家。

 

 


馬尾女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,似乎故事已經結束。

紅髮女孩開口問:等等...妳的意思是說,小靜明明在妳們面前走出了大門,但是卻又從廁所走出來?

馬尾女孩點了點頭:我們三人都看見的,不會是幻覺,也不可能看錯!

眼鏡女孩說:也許她已經回來了!

短髮女孩搖了搖頭:不對吧!他們問過小靜,她自己都說沒有出門了。

馬尾女孩也說:我剛剛有說到,小靜家的廁所和大門剛好在麻將間的不同方向,我們原本在麻將間,小靜走出大門後,我們移到了客廳,如果小靜回來,要進去廁所,一定會經過我們,不可能沒人看到。

眼鏡女孩略作思考後又道:也許她們家有其他出入口?

馬尾女孩回答:這我不敢肯定!不過,就算她家真的有另一個出入口,她要進去廁所不被我們看見也不太可能,畢竟還是要經過客廳旁邊。況且,她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吧?

短髮女孩說:妳們事後沒有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嗎?

馬尾女孩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迷惘的神情:不知道為什麼,我們三人自從離開小靜家之後,居然都沒有人再提起那件事。也許,那時我們都想把它當成一種幻覺,一種假象,以為只要不去證實,它就不會是真的。

短髮女孩又問:那小靜也沒有說什麼嗎?

馬尾女孩眼神飄向遠方,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:之後在學校,我們沒有主動去找小靜,小靜原本就孤僻,也不會主動來找我們,雖然在同一個班上,但是,我們幾乎連擦身而過都沒有,現在想來,也許,小靜是主動地避開我們。
也可能,是我們下意識地在避開她也說不定。

馬尾女孩收回眼神,再度回到了現實之中:而且,那件事情之後沒多久,大概才一個月吧?小靜就沒有在來班上了,後來聽老師說,她好像又轉學了......


紅髮女孩這時抓了抓頭,一臉疑惑:所以,小靜到底是不是鬼?

短髮女孩噗哧一笑:妳白癡啊!小靜當然不是鬼,鬼還會去上課嗎?

紅髮女孩也自嘲的笑了兩聲:是喔!不過,那從廁所走出來的是誰?

眼鏡女孩這時接口道:其實,妳應該要問,到底走出大門,和從廁所走出來的那兩個,到底,誰才是小靜?

馬尾女孩又露出了那種迷惘的神情,低聲說著:或許,那兩個都不是小靜?

另外三個女孩露出一臉不解地的表情看著馬尾女孩,馬尾女孩像是陷入在回憶裡自言自語的道:這麼多年來,我有時候會想,其實我們根本就沒有人真正的認識小靜,我們除了知道她自己說的那一點點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基本資料,我們不知道她的喜好,不知道她的興趣,不知道她過去的任何一件事,不知道她腦中任何的一種想法.....
其實仔細想想,小靜就似乎就只是一個名字,沒有任何現實存在的痕跡。我們心裡所以為認識的小靜,是真的小靜嗎?

眼鏡女孩笑了笑:妳這似乎已經進入哲學思考的範圍了!

馬尾女孩看了看眼鏡女孩,總算從回憶裡從新回到現實。

眼鏡女孩繼續道:其實,我們身邊總是會有這樣的人不是嗎?許多人在我們的生命裡擦身而過,有時,驚鴻一瞥,只留下如夢似幻的片段記憶。事實上,我們也不大可能瞭解身邊的每一個人啊.....

短髮女孩突然接口:話雖如此,但是,那些人又不會在你的面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。

眼鏡女孩回答:所以,也許我們身邊本來就有很多人是我們所不了解的,至於那些人有什麼本事,如果她不表現出來,其實我們也不知道。因此,就算是我們所認識的人,其實也都只是我們自己以為的那個人,不見得是真正的那個人!

短髮女孩笑了幾聲:妳這才叫做哲學呢!照妳這麼說,也許小靜只是具有某種特殊本領的人,可以突然出現在任何地方,就像瞬間移動之類的。

眼鏡女孩擺了擺手:那也說不一定。

短髮女孩臉上的神情似乎不太認同,轉頭望向馬尾女孩。卻見馬尾女孩微笑不語,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。

 

 

紅髮女孩這時開口:我們不是在說恐怖故事嗎?怎麼扯到瞬間移動啦!不管,換妳說一個吧.....

眼鏡女孩似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:我...我沒有恐怖故事!

紅髮女孩故作生氣狀:少來,我們都說了,妳也得說一個。

眼鏡女孩說:可是我真的沒有恐怖的故事啊!

短髮女孩接口道:不然,妳說一個奇怪或難以理解的事情也行。

眼鏡女孩似乎有些猶豫,短髮女孩又道:總有些特別一點的事情吧?

眼鏡女孩抵擋不了朋友們的言語擠兌,支支吾吾地低聲說道:那...我說我的夢可以嗎?

紅髮女孩哈哈笑了一聲:妳就說吧!如果不精彩,那就得再說一個。

眼鏡女孩對紅髮女孩做了一個鬼臉,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。於是,眼鏡女孩開始說她的故事.....

 

 

從我小時候開始,睡覺就很容易作夢。

其實每個人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夢,那是大腦在睡眠時期的不自主運動。
我們的意識進入睡眠狀態,但是我們的大腦有某些部分卻仍在運作,有人說,那是大腦在處理清醒時的殘存資訊,以至於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,也有人說,夢是潛意識的投射,當意識進入睡眠狀態,被壓抑的潛意識這時就會轉化成某些型態,藉此躲避意識中道德、良知與是非對錯等價值的限制,在腦中呈現出來,這是一種自我平衡的機制。

根據研究,平均一個晚上人們大約會做三到四個夢。
不過大多數的夢會在我們醒來之後就被遺忘,就算有些人記得自己的夢,但那通常都是距離醒來時最近的一個。就算你起床時記得自己的夢,往往,也都會在清醒之後就幾乎遺忘,只留下很模糊的印象。

當然,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如此。

有些人會很清楚記得自己前一晚的夢,這些人,往往都會說自己是"容易作夢"的人,比起那些不記得自己夢境的" 不容易作夢"的人,"容易作夢"的人似乎比較容易睡眠品質不良。這大概與生理和心理都有一點關係。


我就是那種容易作夢的人。

從小,我就總是坐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夢。
小時候,我會夢見糖果和玩具,大一點,我會夢見童話故事裡的人物和場景,之後,我的夢總是與我當時的生活脫離不了關係。算是日有所思那種類型。不過很幸運的,我的夢境似乎總是屬於"美夢"的類型,在我的記憶裡,夢境中似乎都是充滿了開心與快樂,至少,我醒來之後都是如此覺得。

到了大約是國中時期吧?我的夢境開始有點不太一樣了。

一開始的時候,我發現有的時候起床我會感覺很累。好像剛剛做完很花心思的工作那種身心俱疲的累,而不是純粹身體上的累。然後我才注意到,如果我起床感到很累的那天,我好像都不太記得我前一天晚上做的夢。

那時我仍然還是會做些開心的夢,不過我注意到我的夢比較不那麼頻繁了,相反的,我"沒有作夢"的日子越來越多,然而,我起床後感覺到疲累的日子也同樣更密集了。

我曾經對父母反應過起床覺得很累的問題,但是並沒有提起與做夢相關的事,我覺得,那不太可能是有關連的。
於是,我的父母只是覺得也許我因為青春期,也許因為升學壓力,才會睡眠品質不好。反之,還嘮叨了幾句早點睡覺,不要熬夜等等的事,總之並沒有當成認真的事情處理。


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日子。

有一天,我醒來之後仍然覺得渾身疲累。
年輕有個好處,就是我也慢慢適應了這樣的狀況。於是我在床上翻了幾圈,賴著床不肯起來。就在我似睡似醒的迷濛之間,我突然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夢境,那是在一條熱鬧的馬路上,人聲鼎沸,車水馬龍,我獨自一人走著,不過,我卻好像很擔心甚麼....

那天我只能回想起這麼一點點的夢境。

其實原本我也不以為意,根本沒有多想甚麼。但是過了幾天後,一樣的情形又再度重演,我疲累地醒來,然後待在床上賴床,突然,腦中又出現了前一晚夢中的情節。這次,我仍然是獨自一人走著,不過這次的場景卻是在一條荒涼的小巷道裡。

我走著走著,那種很擔心的感覺又出現了,我覺得,我好像在擔心被人發現。難道,我是在逃避甚麼人嗎?

於是我開始注意到自己的夢。

我發現,每次起床後很疲累,並不是沒有作夢,反而都是因為前一天晚上做了這一類很奇怪的夢。
夢境的場景雖然都不相同,不過在夢裡我卻總是小心翼翼,深怕被人發現似的。到後來,我在夢境裡居然可以開始思考,我在想,到底我在躲誰呢?

也許是因為我開始注意的關係。後來,當我醒來之後,我越來越可以清楚地回憶起夢境裡的細節。
於是,我發現這些夢裡面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,那就是在夢裡面有時候雖然只有我自己,但是許多時候還是會有其他人,雖然大多都是身邊的路人或是背景似的人物,不過,不管夢裡的情形是怎樣,我都不曾與任何人交談過,我甚至聽得到其他人說話,但是,卻從來沒有人對我說話。

那種感覺有點像是在看電影,不過你卻是身在其中。但是,你又沒辦法參與,你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,或者說,是一個多出來的人,這部戲裡根本沒有你的角色,不過你卻偏偏闖了進來,身在其中。

又過了一陣子,我發現我只要做好準備,我居然漸漸地可以控制自己的夢。

所謂的準備其實就是我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,我今天睡著後要做那種"怪夢",只要我很強烈的有那樣的念頭,我發現我在夢裡就可以開始思考,那有點像是我睡著之後突然又醒了過來,但是,我卻知道我來到了夢裡,很奇怪的一種感覺。

於是,我開始研究我的夢。

慢慢的,我發現並瞭解到了一些關於這個"怪夢"的事情。

在"怪夢"裡,我的角色是一個觀察者,我似乎沒辦法與夢裡的任何人產生互動,我沒辦法觸碰任何夢裡的人,但是物品可以。

我曾經試圖想要去觸碰其他人,但是只要我靠近一定的距離,就會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擋住我,讓我毫無辦法接近,但是只要我一離開就沒有任何問題。

夢裡的人身上都會散發一種有顏色的光芒,大多數是紅色,黃色,藍色,也有很混雜的顏色,偶而也會有些特別的顏色出現,不過機率很少。而光芒與顏色有些很強烈,有些很淡,一開始我本來看不出來,可是隨著我做"怪夢"的次數越多,我就越容易一眼看出。

我不知道那些光代表甚麼,不過我倒是發現,大多數人的光都會由幾種顏色混合,年紀越大的人,光的顏色會比較單純,年紀輕的人,往往都會混雜許多顏色。

最重要的一點,就是我終於知道我在那個"怪夢"裡,原來並不是在躲甚麼,而是在"找什麼"。

一開始我說過,在夢裡我覺得我似乎很擔心,我那時以為我是在擔心被人發現而躲避,後來我漸漸感覺,我似乎是在找某種東西,我的擔心其實是因為那樣東西而產生的,不過很奇怪,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到底想要找的東西是什麼?

在夢裡我只知道,我必須找到那樣東西,至於那樣東西到底是物品或人或任何什麼,我卻完全沒有概念,隱約只是覺得,如果我找到了,我就會放心了....

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日子。

有一天,我在夢裡突然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。

那是一個男的,不過我沒辦法看出他的年齡。他猛一看像個年輕人,不過如果再看一眼,又感覺很像年紀很大,雖然臉上沒有皺紋,但是卻滿臉的滄桑。他的五官長相還算不錯,濃眉大眼,鼻梁高挺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卻又有一種不太協調的感覺,好像少了一點真實感,就像是有一層薄膜在臉上一樣。

另外,那個男的手上提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,那個東西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台吸塵器,一條長長的管子前面有一個寬寬的口,管子另一端是一個圓圓的東西,上面長滿了毛,而且還會不停的蠕動,甚至,我好像還聽到那個東西發出一些嗚嗚的叫聲。雖然我不確定,不過,我感覺那個東西好像是一種活的動物,而且牠似乎很痛苦的樣子。

最奇怪的,是那個男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居然是黑色的光!

我知道這樣的說法很奇怪,光怎麼會有黑色的呢?不過,真的就是這樣。

一般來說,黑與暗是同義的,但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,是一種很濃卻又很單純的黑色,那種黑色不斷地從他的身體裡冒出來,可是卻又不像一般的黑暗會掩蓋視線,反而,那種黑色彷彿能照亮其他的東西一樣,把他附近的東西都染上了一層隱隱的黑色,可是卻又不會讓東西變得看不清楚,反而像是光線一樣,距離越近,影響越大,越遠則越小,很難形容的一種感覺。

當我看到那個人的時候,我就知道我找到了!

從此以後,我再也沒有做過那種"怪夢"了......

 

 

眼鏡女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,看了看另外三個女孩。

那三個女孩顯然被這個奇特的故事吸引住了,臉上都是一副欲罷不能,焦急期待的神情。

紅髮女孩首先開口:不會這就結束了吧!然後咧....

眼鏡女孩笑笑:然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那怪夢了,所以當然就結束了!

短髮女孩也急著道:哪有這樣的!都沒有交代清楚嘛.......

紅髮女孩:所以,妳要找的就是那個男的嗎?

眼鏡女孩:其實我也不知道,真的!那時我雖然感覺到"我找到了",可是我好像並不是單單針對那個男生而產生的感覺,我曾經試著猜想,或許也和那奇怪的"黑色光"有關。也許,是那隻奇怪的"吸塵器"也說不定。

短髮女孩:難道妳真的就從此沒有再做過那個"怪夢"了嗎?

眼鏡女孩點了點頭:之後我曾經努力的試過好幾次,但是都一直沒有辦法再進入那個"怪夢"裡了。

馬尾女孩也開口問:所以妳大學時讀心理學系和這有關吧?

眼鏡女孩靦腆的笑了一下:那雖然是我國中時期發生的事,不過,卻在我的心裡留下很深刻的記憶,我一直很想搞清楚,為什麼當時那段時期,我會一直做那種"怪夢",我想,也許心理學會幫助我找到答案。

馬尾女孩又接著問:那妳現在找到答案了嗎?

眼鏡女孩推了推眼鏡,略為思索著道:如果在心理學的解釋裡,那時的我正處於青春期,正是胡思亂想,想像力天馬行空的階段。那時期的我,潛意識裡可能對自己感到徬徨不安,想要尋找某些依靠與慰藉,於是,夢裡的我出現了不安與尋找的感覺。

紅髮女孩插口道:那為什麼妳不能接觸到夢裡的人,他們又為什麼不和妳說話?

眼鏡女孩:青春期的時候,心裡其實都是很排斥其他人的。在夢裡的那些人不和我說話,其實正好是反映了我不願意去和他人說話的潛意識,這在我沒辦法接觸夢裡的人這一點剛好可以符合。

短髮女孩趕緊接口:那些人的光又是怎麼回事兒?

眼鏡女孩像是早就料到有此一問,馬上接著回答:那些光應該是一種具像化的表象。在我們的腦中,其實總會把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或習慣做出分類,那些顏色其實就是大腦裡對人們分類所產生的一種具象表現,雖然我們不見得能清楚的明白甚麼顏色代表著甚麼意義,不過,那總是我們潛意識裡替我們做出的決定,若是仔細分析,應該還是有跡可循的。

紅髮女孩抗議道:甚麼都是潛意識,實在沒意思!

四人都被這句話逗得笑了起來。只見四個女孩笑的花枝亂顫,一掃剛剛說恐怖故事的氣氛。

眼鏡女孩看了看手上的錶,輕聲驚呼:唉呀!一點了,電影快開演了,我們趕快過去吧!

於是四名女孩急急忙忙地收拾起桌上的各自物品,匆匆買單離去。

 

 

女孩們離開之後,咖啡館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,反而顯得有點冷清的感覺。

也許是剛剛那些女孩講故事的聲音大聲了點,咖啡館又不大,大概那對情侶也聽見了。

就見那個學生模樣的男孩對著女孩說:我也來說個恐怖故事給妳聽吧?

年輕女孩興奮的點點頭說道:好啊!要恐怖一點的喔!

男孩回應:一定比她們的故事恐怖一百倍。

看來,他們倆人剛剛聽得挺專心。

於是,男孩開始說故事了........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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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們因為無知而恐懼,因為明白而悲傷。

為了逃避恐懼,於是,許多人付出悲傷做為代價。

 

 

 


很可惜的,那些人卻不知道,他們所以為的明白,其實只是一知半解,距離"瞭解"的程度相距甚遠,甚至根本還不到天秤的另一端。

更何況,線性的思維模式,怎麼可能理解多重空間的思考方式呢?

於是,多數的人們,終究還是徘徊在恐懼與悲傷之間.........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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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幻現實裡的真實謊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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